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首页>>新闻>>要闻>> 地方村级债务负担:白条打了40年 民告村接二连三

“小村大债”让基层负重前行

  “小村举大债,白条一大堆。”这已成为个别地方村级债务的真实写照。有的村白条竟然打了近40年,到底是谁欠下的都无从找起。

  《经济参考报》记者近日在西部多地采访发现,部分农村负债问题严重。有的村负债几十万,有的超过千万;有的是上个世纪的“白条”,有的是近几年的新债;有的村干部被围追堵截不敢出门,有的村干部被逼借高利贷替村还债。“旧债未了又添新债”,多数村没有偿还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村级债务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欠债几十年:

  白条一大堆

  “白条到底有多少张我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有1公斤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生盖营村村民云有贞反映,从2008年至2013年,十多位村干部因检查、雇工等用餐,在他家饭馆打了30多万元的白条,一直未还。记者看到,这些泛黄的白条欠款额从一百多元到几百元不等。

  事件引起新城区政府关注,在纪委等部门介入下,30多万元的债务最终决定“谁打的白条谁来还”。尽管村干部们觉得有些无奈,但又不得不“担当”。前任村主任委屈地说,自己只是作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上签了字,这笔钱跟他没关系。白条到底由谁来还仍在争议中。然而,记者发现,这笔陈年旧账仅是生盖营村村级债务的冰山一角。

  这几天,生盖营村的村支书刘建平、村主任渠源湖被催债整得焦头烂额。“有好几拨人同时讨债,其中一家企业盯得最紧,三年前村里欠下人家土地补偿费80万元,天天打电话催。”刘建平说,“企业让我给打个欠条,我才不哩,一打条就会被起诉。”渠源湖显得更为焦虑,他说,等年底几个工程审计完就该付款了,村里的缺口估计有三四百万元,到时日子更不好过。

  记者在基层调查发现,日子不好过的不止生盖营村。记者随机入户了乌兰察布市一乡镇,据“三资核算”结果,镇里8个村中有5个负债,其中一个村负债27万余元。记者来到该村采访,村支书向记者倒出了一肚子苦水。他讲述,债务主要有村干部多年前的工资、村干部垫资、雇工费、机电井维修费等,有的是1997年欠下的工资,有的是新近欠下的维修费。“历届村两委欠下30多位村民的钱,父亲死了,儿子接着要,拧得很紧。”

  存量大、增量多、无偿还能力,这几乎是大多数村子面临的普遍问题。有的村白条打了近40年,到底是谁欠下的都无从找起。而近几年新增的债务更是量大惊人。某县的村级债务规模达7.9亿元,仅一个镇的村级债务就达7700万元,其中最多的一个村负债超过1000万元,总负债占总资产的50%。陈年旧账一般是吃喝欠下的,新的债务大多用于公共事业、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村集体经济发展等。

  “民告村”接二连三:

  村干部玩起“躲猫猫”

  催债的压力和躲债的困扰,让一些村干部苦不堪言。乌兰察布市一村支书郭海俊苦笑自己是“两肩挑”村干部,一肩挑着发展的担子,一肩挑着沉重债务。前些年他按照镇里安排,联系挖机队为村里拆危旧房,欠下150万元工钱,20多名工人直接堵门、扣车,赖在他家不走。迫不得已,他借高利贷等还了40万元。“我去镇里要了四五十趟,真不知道哪天能还清。”

  最近,在某个全国文明村当村支书的董建军“压力山大”。他刚收到债主通知,“我要起诉你们村,等着法院传唤吧”。他讲述,评全国文明村前后几年,村里组织了200多次村民才艺展示,其间招呼大伙用餐,欠下约12万元餐费;村里盖起戏台,村民和上级领导要求唱戏,累计欠下约49万元演出费,剧团甚至把他家的几车水果扣走抵债。“这次是因为还不起钱,一个戏班子起诉了村里。”

  这种“民告村”的案例不在少数。在内蒙古中部一村庄,村集体欠了四五十户农民的钱,村民多次索要未果,告到了镇纪委,还有的直接将村委会告上法庭。

  此外,村级债务的形成还与财务管理松散,项目建设村级匹配金额过大,个别村寅吃卯粮超能力发展等因素相关。一些村干部为还旧债拆东墙补西墙,甚至突破了专款专用限制。2014年,赤峰市山嘴村25万元地面硬化项目中,村支书、村主任将本应20厘米厚的水泥混凝土,降为10厘米,节省下11万元还了村级欠债,2017年两名村干部被问责。

  还有一些村,对待村级债务走了极端,怕生债而不敢想、不敢干,认为“拨多少钱就干多少钱的事,没钱就不干事,不干事就不会负债”。这种“等靠要”思想同样制约农村发展。采访中,一些村干部表示,宁肯不发展也不负债,哪怕欠下一块钱,最后都是找自己来要。

  多数欠债为发展:

  发展还债是正途

  债务不是洪水猛兽,一个地方有债务并不代表有问题,没有债务也不说明就是好现象。业内专家和基层干部认为,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债务问题,既不能谈“债”色变,也不能听之任之。

  记者调查发现,多数村级债务是为了推动当地经济发展。因此,对待村级债务,需区别对待旧债和新债,开展专题调研,分门别类提出解决方案。有的地方,媒体一曝光,纪检监察部门一介入,迅速了结,显然不是最合理的办法。

  基层呼吁,全面从严治党,还要加强对基层权力的监督,加强基层“微腐败”治理,在村级债务问题中严肃追责,查处惩戒一批苍蝇,让涉事人员付出应有的代价,切实解决群众身边的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

  当务之急是要摸清债务底数,分类施策,集中清理旧账。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陈洁等人认为,各地应全面核查村级债务底数及成因,然后因村、因债分类处置。可采取结对抵冲销债,对债权人已不存在或已放弃债权的呆账依法核销,盘活存量资产化债等多种方式化债。

  具体来看,首先要增加基层公共建设投入,破解集体经济难题。尤其是偏远的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等配套压力较大,有村干部表示,因为拿不出配套经费,好项目也不敢要。多位县委书记和乡镇干部认为,化债还是要靠发展,通过政策引导、项目支持等方式,积极培育村集体经济。涉及土地使用上,加大改革力度,可通过灵活置换土地等方式,为农村发展留出空间,使村集体经济在化债和防债方面发挥源头活水作用。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农村本级支出明显加大,而在很多农村,特别是贫困地区缺乏村集体经济,上级拨付的办公经费又很有限,让村集体捉襟见肘,很多工作不欠债无法开展。

  包头市沙尔沁一村去年办公经费仅有3.5万元,集体经济收入为零,靠着讨要欠款获得8万元收入。“一家人吃喝拉撒一年,3.5万元都不够,更别说一个2700多人的大村子。”村支书王梦宁介绍,去年仅村委会各类工作人员工资,就支出7万多元,此外还因维修路面等产生了支出,不仅没结余,村主任还垫进去7万元。“村里还有三四十万的旧债,厕所马上要塌,根本拿不出钱修,只能贴张纸让大伙当心。”

  其次要完善村级财务制度,划定债务率红线。武汉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田孟表示,在村级债务问题中,还需警惕“无责任的发展欲”,处理好“弱发展能力”与“强发展欲望”的关系。业内人士认为,应完善村级财务制度,强化预算管理,划出债务率红线,确保债务“适度、可控、短期”,把化债与防债列入村干部,特别是村支书政绩考核内容,并把村干部离任审计真正落实到位,避免任期内无限制、无责任举债。

  此外,还要树立过紧日子思想,严格压缩支出。在推进新农村建设同时,应在村两委中大力弘扬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精神,合理规划项目建设,认真确定每一项开支,减少随意增加非必要性开支,严禁举债列支村级非生产性支出,严格控制盲目举债行为。

指导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科学技术委员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科技专家咨询委员会
主办机构:中国国际城市化发展战略研究委员会
友情链接: 国务院  住建部  自然资源部  发改委  卫健委 交通运输部  科技部  环保部 工信部  农业农村部
国家开发银行  中国银行  中国工商银行  中国建设银行  招商银行 兴业银行 新华社 中新社  搜狐焦点网 新浪乐居 搜房
中国风景园林网 清华大学  北京大学 人民大学  中国社会科学院  北京工业大学  北京理工大学  北京科技大学  北京林业大学  北京交通大学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版权声明 | 京ICP备08102257号  |  京ICP证110053号 | 京公网安备110108004346号
北京市公安局网络报警中心网络110报警服务不良信息举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