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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企业新闻>> 向关联方输送百亿巨资 亨通系自家资金缺口数十亿

  亨通光电(16.260, 0.57, 3.63%)(600487.SH)拟使用3亿~6亿元的自有及自筹资金,以不超过 22 元/股的价格,回购公司2727万股股份。回购计划一经披露,5月15日开盘后公司股价应声大涨,盘中最大涨幅接近7.6%。

  一手以股权、债券频繁融资,一手通过预付款、其他应收款,向外输送巨额资金,然而自己却常年遭遇资金缺口的亨通光电,及其大股东亨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亨通集团”),也在近期的白马股信任危机中,遭到财务专家强烈质疑。

  数据显示,2016年至2018年末,亨通光电预付款金额分别达到5.39亿元、26.18亿元、33.36亿元。同期,亨通集团的预付款也达到13.3亿元、35.5亿元、45.8亿元,并且还有金额高达78亿元、82.7亿元、69.1亿元的其他应收款。

  而截至2018年底,亨通光电、亨通集团货币资金与短期借款的缺口,分别接近39亿元、53亿元。

  在2018年年报中,亨通光电并未披露预付款的支付对象。但亨通集团财报显示,截至当年底,其支付给湖北上市公司凯乐科技(18.800, 0.00, 0.00%)的预付款,合计达36.99亿元。其最近三年的其他应收款对象,主要流向了关联方。

  向关联方提供资金,似乎无可厚非。而亨通集团的其他应收款,主要体现在集团层面的合并财报中。从账期来看,部分应收款还发生在2017年之前。但问题在于,亨通集团最近三年的应收款对象中,不少企业是经营股权投资的有限合作企业;部分资金往来方的注册资金只有1000万元。

  在自身资金并不宽裕的情况下,亨通光电、亨通集团为何要通过其他应收款、预付款,大量向外提供资金?

  资金“永动机”

  亨通光电4月10日曾披露,公司拟发行不超过3.81亿股,募集资金不超过52亿元,用于PEACE 跨洋海缆通信系统运营、100G/400G 硅光模块研发及量产、补充流动资金,对应募集资金金额分别为27.3亿元、9.2亿元、15.5亿元。

  如果定增顺利实施,这将是亨通光电上市以来规模最大的融资,也是公司在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第二次进行大规模融资。此前的3月19日,亨通光电发行了可转债,共募集资金17.3亿元。此外,公司还在2018年底发行债券,募集1亿元。

  最近几年来,频繁的公开融资,已经成为亨通光电资金“永动机”的主要燃料——但是,一边是募资频繁,一边是募投项目进展缓慢,并且多次变更募资用途。

  这种情况在2017年定增中表现明显。公开披露显示,2017年7月,亨通光电以25.83元/股的价格,发行1.18亿股,募集资金净额30.1亿元,资金用途则共有五项:能源互联网领域海底光电复合缆扩能项目总投资9.01亿元,募集资金投资额7.7亿元;新能源汽车传导、充电设施生产及智能充电运营项目总投资6.44亿元,募投金额5.62亿元;智慧社区(一期)——苏锡常宽带接入项目投资4.98亿元,募投约4.24亿元;大数据分析平台及行业应用服务项目投资3.87亿元,募投3.54亿元,剩余9亿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

  然而,定增刚刚完成,资金用途就被变更。2017年8月30日,亨通光电公告称,拟将上述智慧社区一期项目募集资金中的2亿元,以委托贷款的方式,用于下属子公司的智慧社区运营及产业互联项目;原计划募投的新能源汽车传导、充电项目,也在2017年变更了实施主体。

  公告还显示,2017年定增募投项目中,计划总投资9.01亿元的能源互联网领域海底光电复合缆扩能项目,在2018年也发生变更,其中的4.5亿元募集资金,用途被变更为上海风电项目。

  而申万宏源(4.780, 0.06, 1.27%)保荐公司出具的变更部分募集资金投资项目的核查意见显示,截至2019年3月底,2017年定增承诺的五个项目中,承诺募投3.91亿元的新能源汽车传导、充电设施生产及智能充电运营项目,尚未投入使用的资金约3.67亿元,已投入仅约2400万元;原计划募投1.72亿元的智能充电一期项目,尚有未投入资金1.61亿元,已投入仅约1100万元;而大数据分析平台及行业应用服务项目投资,已投入金额也只有4600万元,尚有3.08亿元未投入。

  根据上述数据计算,以上项目尚未投入的资金,合计约为8.8亿元,但亨通光电计划将上述三个项目的部分募集资金,约7.5亿元,用于印尼、印度的两个光通信产业园建设。

  募投项目进展缓慢、屡次变更的同时,亨通光电却将大量募集资金用于补充流动资金、购买理财。

  根据亨通光电2017年8月8日发布的公告,公司拟用6亿元闲置募集资金补充流动资金,期限12个月。2018年2月,公司又将其中的 4.5亿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2018年7月,归还了第一笔补充流动资金的募集资金后,该公司随即又将这笔资金用于补充流动资金。根据最新披露,截至2019 年 3 月 31 日,亨通光电用于补充流动资金的募集资金余额,共计达到9.9亿元。

  然而,颇为奇怪的是,一方面流动资金紧张,需要“借用”募投项目资金,另一方面却又将大量资金用于购买理财。

  公开披露显示,2017年8月,亨通光电刚完成定增,就将募集资金中的7.5亿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结构性存款。到期后赎回后,又于2018年2月、8月、12月,2019年2月,分别以3亿元、2.85亿元、2亿元、3亿元募集资金,购买短期理财产品。

  不仅是定增募集资金,可转债资金也被亨通光电用于理财。公司2019年4月披露称,计划以定增、可转债募集资金1.5亿元、3亿元,进行现金管理。根据进展公告,前述资金已购买的理财产品金额为2.5亿元。

  庞大的资金流出

  就在一手定增、发债融资、一手“借用”的同时,亨通光电的预付款却从2016年开始猛增。截至2018年底,短短三年间,其预付款金额便猛增了15倍左右。

  年报数据显示,2016年至2018年各期末,亨通光电预付款分别为5.39亿元、26.18亿元、33.36亿元,同比分别增加约3.04亿元、20.8亿元、7.18亿元。

  在2018年年报中,亨通光电并未披露预付款的具体对象,但仅前五名的金额就达到27.8亿元,而预付款金额的第一名更是高达26.35亿元。

  但第一财经对比2016年、2017年报发现,亨通光电对凯乐科技的预付款账面余额分别约为1.97亿元、19.9亿元,占比分别为36.5%、76%。

  亨通集团合并财报显示,亨通光电最近三年的预付款主要流向了凯乐科技。2016年至2018年期末,亨通集团预付款总额分别为13.3亿元、35.5亿元、45.8亿元,而同期亨通集团向凯乐科技的预付金额分别达1.96亿元、19.9亿元、36.99亿元,占预付款总额的14.75%、55.98%、79.71%,原因是材料款尚未结算、材料未到。

  除了预付款,亨通系还存在大量其他应收款。2016年至2018年期末,金额分别约为78亿元、82.7亿元、69.1亿元。

  财报数据显示,截至2016年底,亨通集团其他应收款的前五名,分别为上海汇至股权投资基金中心(下称“上海汇至”)、苏州同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苏州同享”)、苏州环亚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苏州环亚”)、苏州亨通永源创业投资企业(下称“亨通永源”)、辽宁强森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辽宁强森”),应收金额分别为12.31亿元、9.89亿元、9.54亿元、5.5亿元、3.1亿元,性质均为往来款。

  进入2017年之后,亨通永源、辽宁强森从前五名其他应收款对象名单中消失,共青城亨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共青城亨通”)、东方新民控股公司(下称“东方新民”)进入,当年底对应金额分别为8.53亿元、5.6亿元,上海汇至、苏州同亨、苏州环亚则分别为12.25亿元、11.32亿元、6.5亿元。

  到了2018年末,亨通集团前五名应收款对象中,苏州环亚退出,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下称“华润深国投”)出现,应收金额5.16亿元。剩余四家涉及金额则依次为12.53亿元、9.39亿元、8.76亿元、7.43亿元。

  在亨通集团上述历年应收款对象中,共青城亨通、上海汇至、亨通永源均为有限合作企业;苏州同享的经营范围,则为对外投资、资产管理,且注册资金只有1000万元,而辽宁强森的注册资金亦为1000万元。

  窘迫的资金状况

  资金通过大量预付款、其他应收款流出,并非是因为亨通集团、亨通光电资金充裕。与此相反,资金紧张已是“亨通系”近年来的常态,且资金缺口还在逐年扩大。

  根据公开披露信息,亨通光电2017年定增用于补充流动资金的9亿元募集资金,截至2018年一季度,就已全部使用。

  历年的货币资金、短期借款情况,更显亨通光电、亨通集团的资金窘境。年报数据显示,2016年至2018年底,亨通光电货币资金余额为31.05亿元、33.9亿元、50.5亿元。而在同期,其有息负债中,仅短期借款就达到44.1亿元、57.5亿元、89.4亿元,两者缺口约为13.06亿元、23.6亿元、38.9亿元。

  亨通集团的情况也与之类似。在上述各年度末,亨通集团货币资金余额为43.6亿元、46.8亿元、64.4亿元,同期的短期借款则达到61.1亿元、91.6亿元、117.2亿元,短期资金缺口分别在17.5亿元、44.8亿元、52.8亿元左右。

  与此同时,亨通集团、亨通光电的财务成本也居高不下。年报显示,2016年至2018年,亨通光电的财务费用分别为3.48亿元、3.88亿元、5.04亿元;同期亨通集团这一数据则为7.6亿元、9.07亿元、12.5亿元。

  高昂的财务费用,对亨通集团、亨通光电的盈利能力,也形成了不小的影响。上述年份,亨通光电净利润分别为13.2亿元、15.2亿元、22.4亿元;亨通集团则为14.8亿元、22.8亿元、31.8亿元,可见财务成本对其利润的影响之大。

  进入2019年之后,这种情况并未明显改善。截至2019年3月底,亨通光电货币资金余额为64.8亿元,短期借款约为90.9亿元,两者之间的缺口,达到26.1亿元。而就在3月中下旬,其刚完成可转债发行。

  而亨通集团财报则显示,截至2019年3月底,其货币资金余额为66.9亿元,而同期短期借款就达到116亿元左右,两者的缺口在50亿元左右。

  资金流向关联方

  既然资金如此窘迫,亨通集团、亨通光电,为何还要通过其他应收款、预付款,持续对外提供资金?

  根据第一财经调查,2016年以来的前五大其他应收款对象中,至少有五家是亨通集团的关联方,或存在间接股权联系。

  启信宝信息显示,亨通集团前述历年的其他应收款前五中,共青城亨通注册资金3亿元,由崔巍、江苏亨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亨通创投”)出资99%、1%,而亨通创投由亨通集团、江苏亨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亨通控股”)分别出资80%、20%,亨通控股是亨通集团全资子公司。

  2018年年报显示,亨通创投的大股东崔巍,现任亨通光电、亨通集团董事,并持有亨通集团41.3%股权。根据媒体报道,崔巍为亨通光电实际控制人崔根良之子。

  连续三年出现在亨通集团借款的上海汇至、苏州同亨,也与亨通集团存在关联。股权结构显示,崔根良、钱建林持有苏州同享76.45%、12.5%的股权,而钱建林为亨通光电现任董事长,现任期自2018年5月开始。

  上海汇至的情况,与上述几家主体相近。根据可查信息,共青城亨通还是上海汇至出资99%的股东。由于崔巍是共青城亨通出资99%的大股东,因此崔巍成为上海汇至的受益人。

  此外,苏州环亚也曾是上海汇至的股东。公开信息显示,2016年10月,上海汇至进行出资变更,变更后苏州环亚出资140万元,共青城亨通出资1.386亿元。但在当天,两者的出资额又增加至200万元、1.98亿元。2018年2月,苏州环亚退出上海汇至股东名单。

  而苏州环亚,也与亨通系的关联方,为苏州同亨的参股企业。工商变更记录显示,苏州环亚原股东为两名自然人,2015年10月变更后,苏州同亨进入,几经变更后,目前苏州同亨持有其96.35%股权。

  此外,2016年在其他应收款前五出现过的亨通永源,也是亨通集团的关联方。2016年年报显示,亨通集团持有亨通永源1%出资额,但于2016年转让。2016年9月,亨通永源变更工商登记,崔根良从出资人中退出,共青城亨通则同时进入。目前,共青城亨通在亨通永源出资99%。

  从上述情况来看,2016年至2018年,亨通集团的其他应收款对象中,只有辽宁强森、东方新民,未与亨通集团、亨通光电出现股权联系。华润深国投虽然是亨通集团应收款对象,但相关资料未显示亨通系持有其股份。扣除这三家公司后,在这三年间,亨通集团对仅上述关联方的其他应收款金额,累计超过106亿元。而在同期,其应收款前五名的金额,合计约128亿元。

  此外,2018年进入亨通集团前五名其他应收款名单的华润深国投,以及大额预付款对象凯乐科技,也与亨通光电、亨通集团存在间接关联。

  可查信息显示,金元顺安持股65%的上海金元百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金元百利”),又与华润深国投,共同持股上海中城永玺投资中心(下称“中城永玺”),持股比例分别为64.43%、34.31%。不过,目前未有资料显示亨通集团与金元顺安、中城永玺存在其他联系。

  而接受了亨通系大额预付款的凯乐科技,则与亨通光电实际控制人崔根良,共同持有一家公司股权。

  根据启信宝信息,凯乐科技投资了一家名为上海贝致恒投资管理中心(下称“贝致恒”)的企业,出资比例27.27%,而亨通光电实际控制人崔根良,同样是贝致恒的出资人,出资比例40.91%,为第一大股东。

  按照上述数测算,加上华润深国投、凯乐科技,截至2018年底,通过预付款、其他应收款,亨通系共计向上述相关方输送资金近73亿元。如果按累计金额计算,涉及资金规模更是接近170亿元之巨。

  蹊跷的发生时间

  作为非上市公司的亨通集团,向其关联方提供资金,似乎无可厚非。而从披露情况来看,尚无证据表明,这些资金与亨通光电存在直接关系。

  披露信息显示,与亨通光电存在直接关系的,主要是支付给凯乐科技的大额预付款。亨通光电5月13日公告称,采购时未发生实际现金支出,而是以银行承兑汇票预付。

  亨通光电最近几年来的其他应收款,规模都相对较小,金额均在4亿元之内。而亨通集团的其他应收款,主要体现在该集团的合并财报中,且部分发生在2017年之前。

  根据亨通集团披露,截至2016年底,对亨通永源的应收款账龄全部在1年以内,可能与亨通光电2017年关系不大;而对上海汇至的应收款,2016年底账面金额为12.31亿元,账期全部在一年以内,2017年底则为12.24亿元,账期在1至2年的约10.54亿元。到2018年底,总金额约12.45亿元,账期2至3年的约10.47亿元。

  而苏州环亚、苏州同亨、共青城亨通三家公司中,苏州环亚2016年、2017年底的余额为9.54亿元、6.47亿元,且账期均为1年;共青城亨通2018年底对应的其他应收款中,1至2年的8.01亿元。据此推断,其2017年发生部分,可能就发生在当年。但由于缺乏披露,具体时间无从得知。

  亨通集团上述其他应收款对象中,最近三年均为新增的,只有苏州同亨一家。2016年至2018年底,涉及的其他应收款余额为9.89亿元、11.32亿元、9.38亿元,且各年年底的账期均为1年。

  不无巧合的是,恰恰就是在此期间,亨通光电启动、完成了定增。公开披露显示,亨通光电上述30余亿元的定增,正式披露时间是在2016年4月,完成时间则在2017年7月。

  根据当时披露,此次定增中,崔根良认购3097万股,对应金额约8亿元,上海普罗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上海普罗”)通过普罗盛华私募投资基金,认购1161万股,认购金额2.99亿元; 金元顺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金元顺安”)通过两只产品,合计认购约3871万股,认购金额约10亿元.;广东省铁路发展基金有限责任公司则间接认购991万股,认购金额约2.6亿元。

  亨通光电5月13日公告称,2017 年参与定增的上海普罗、崔根良,均没有与共青城亨通、上海汇至、普罗弘盛、贝致恒发生出资以外的资金往来,其2017 年亨通光电定增资金与亨通集团其他应收款无任何关联。

指导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科学技术委员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科技专家咨询委员会
主办机构:中国国际城市化发展战略研究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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